第15说　论牛为艮土

导读：通常的看法以为，牛属于坤土，能补脾，却不知道，这也是错的，牛，实质上，属于艮土，能补胃而不是补脾。

在《易经·说卦传》第八章中记载：乾为马,坤为牛,震为龙,巽为鸡,坎为豕,离为雉,艮为狗,兑为羊。
因为在《易经·说卦传》里，牛就已被定性为坤土，所以，历代的医家无不沿袭这个说法，未有丝毫的怀疑。

然而，前面我们提到过，《易经》在古代，更多的被应用于算命，而不是医学。牛，从其任劳任怨的性格角度来看，确实是属于坤土的；但在医学上，它，却属于艮土。理由如下：

1）牛肉口感粗糙，坤为湿土，含润泽之气，不应该有粗糙之感；艮为燥土，犹如沙土，恰是粗糙的。

2）牛肉中黄牛肉颇为有名，黄牛当然色黄，黄色为艮土之色。

3）即使不是黄牛肉，普通的牛肉久煮后的汤也呈淡黄色

4）牛肉味甘。

5）牛肉的肚子很大。艮为山，这突出的大肚子形如山。

所以，从医学的角度而言，牛，属于艮土，而不属于坤土。

牛肉入药，最有名的莫过于朱丹溪先生的《倒仓论》，全文照录于下。

倒仓论

《经》曰：肠胃为市，以其无物不有，而谷为最多，故谓之仓，若积谷之室也。倒者，倾去积旧而涤濯，使之洁净也。胃居中，属土，喜容受而不能自运者也。人之饮食，遇适口之物，宁无过量而伤积之乎？七情之偏，五味之厚，宁无伤于冲和之德乎？糟粕之余，停痰淤血，互相纠缠，日积月深，郁结成聚，甚者如核桃之穰，诸般奇形之虫，中宫不清矣，土德不和矣。诚于中形于外，发为瘫痪，为劳瘵，为蛊胀，为癞疾，为无名奇病。先哲制为万病丸、温白丸等剂，攻补兼施，寒热并用，期中病情，非不工巧，然不若倒仓之为便捷也。

以黄牡牛肉择肥者，买一二十斤，长流水煮成糜烂，融入汤中为液，以布滤出渣滓取净汁，再入锅中，文火熬成琥珀色则成矣。每饮一盅，少时又饮，如此者积数十盅，寒月则重汤温而饮之。病在上者，欲其吐多；病在下者，欲其利多；病在中者，欲其吐下俱多，全在活法而为之缓急多寡也。须先置一室明快而不通者，以安病人，视其所出之物，可尽病根则止。吐利后或渴，不得与汤，其小便必长，取以饮病者，名曰轮回酒。与一二碗，非惟可以止渴，抑且可以涤濯余垢。睡一二日，觉饥甚，乃与粥淡食之；待三日后，始与少菜？自养；半月觉精神焕发，形体轻健，沉疴悉安矣。其后须五年忌牛肉。

吾师许文懿，始病心痛，用药燥热香辛，如丁、附、桂、姜辈，治数十年，而足挛痛甚，且恶寒而多呕，甚而至于灵砂、黑锡、黄芽、岁丹，继之以艾火十余万，又杂治数年而痛甚，自分为废人矣，众工亦技穷矣。如此者又数年，因其烦渴恶食者一月，以通圣散与半月余，而大腑逼迫后重，肛门热气如烧，始时下积滞如五色烂锦者，如桕烛油凝者，近半月而病似退，又半月而略思谷，而两足难移，计无所出。至此年三月，遂作此法，节节如应，因得为全人。次年再得一男，又十四年以寿终。
其余与药，一妇人年久脚气，吐利而安。又镇海万户箫伯善公，以便浊而精不禁，亲与试之有效。又临海林兄，患久嗽吐红，发热消瘦，众以为瘵，百方不应，召予视之。脉两手弦数，日轻夜重，计无所出，亦因此而安，时冬月也。第二年得一子。

牛，坤土也，黄土之色也，以顺为德，而效法乎健，以为功者，牡之用也。肉者，胃之乐也，熟而为液，无形之物也，横散入肉络，由肠胃而渗透肌肤、毛窍、爪甲，无不入也。积聚久而形质成，依附肠胃回薄曲折处，以为栖泊之窠臼，阻碍气血津液，熏蒸燔灼成病，自非剖肠刮骨之神妙，熟能去之？又岂合勺铢两之丸散，所能窍犯其藩墙户牖乎？窃详肉液之散溢，肠胃受之，其厚皆倍于前，有似乎肿，其回薄曲折处，非复向时之旧，肉液充满流行，犹如洪水泛涨，其浮坐（缺草头）陈朽，皆推逐荡漾，顺流而下，不可停留，表者因吐而汗，清道者自吐而涌，浊道者自泄而去，凡属滞碍，一洗而定。牛肉，全厚重和顺之性，盎然涣然，润泽枯槁，补益虚损，宁无精神焕发之乐乎？正似武王克商之后，散财发粟，以振殷民之仰望也。

其方出于西域之异人，人于中年后亦行一二次，亦却疾养寿之一助也。

虽然在后面的分析中，丹溪先生仍沿袭旧说，然而在文章的开头即明确写道：“《经》曰：肠胃为市，以其无物不有，而谷为最多，故谓之仓。”所以用牛肉作倒仓之法，其实已经说明它是完全作用于胃的。从而，牛肉也必然属于艮土，而不是坤土。

牛肉，确实是补胃的佳品。我的一个姨夫曾患胃病三十年，屡屡求医，服药无数，并未见效果。某日问我有何办法治这胃病，我便让他用新鲜牛肉煮汤吃看看。于是每晚，他便用一斤新鲜牛肉，切片，加适量清水，不加任何其它东西，放炉子上，开始就用小火，炖上一整夜，次日晨吃肉喝汤，一天之内把它吃光。那时新鲜牛肉大概12元左右一斤，吃了60元钱的新鲜牛肉后，折磨他达三十年之久的胃病竟就此霍然而愈，后来也未复发。

当然，胃病患者虽然表现为胃病，但根源也颇多，并非每个患者都能吃新鲜牛肉而痊愈的。只是，如果是艮土之本病，新鲜的牛肉应该确有良效。